第12章

他先前让座已经得罪了不少人，若是再出**鸿蒙紫气，先不说抢不抢得到，一旦动手就等于又树新敌，那真是找死了。

就算抢到了，往后的日子也未必安宁，除非有朝一日真的证道成圣。

否则，永远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。

别人是圣人钦定的，圣人说他们能成圣，大家不敢动圣人选定的人，难道还不敢动你红云？

人为财死，鸟为食亡，何况这是能让人证道成圣的鸿蒙紫气。

紫气钻进红云体内，红云自己愣住了，周围所有人也都愣住了。

这一幕让裕原差点笑出声来。

意不意外？惊不惊喜？

可惜没什么用。

一道无法炼化的鸿蒙紫气，就算得到了也成不了圣人。

可恨啊，为什么偏偏是红云得了这东西？

无数人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。

红云先是一惊，随即大喜，脸上几乎要笑出花来。

可鸿钧紧接着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。

“大道五十，天衍四十九，尚有一线生机遁去。

若能抓住这番机缘，亦可证道成圣。”

意思再明白不过：这道鸿蒙紫气不是固定的，是可以抢的！

大家都去抢吧，抢到了你们就能成圣！

不得不说，鸿钧这一手玩得又脏又毒，可就算大家心里明白，也不得不去做——

那就是弄死红云。

至于为何要这样，恐怕只有天知道了。

好人果然做不得，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要整死你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裕原暗暗感叹。

这一道鸿蒙紫气，注定要在洪荒掀起一场腥风血雨，连镇元子也未必护得住红云。

原本众人的注意力会被巫妖大战吸引，可眼下巫妖打不起来，自然全都盯上了鸿蒙紫气。

一两个人镇元子拦得住，几十个、几百个、几千个呢？镇元子拦得住吗？

被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死死盯着，红云吓得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。

镇元子心中又惊又喜——喜的是老友红云竟能得此证道机缘，惊的是这机缘带来的麻烦只怕不会小。

众人还未及细想，鸿钧的声音便再度响起：

“东王公、西王母。”

“**在。”

正望着红云出神的两人急忙起身行礼。

鸿钧的目光落在这二人身上，缓缓说道：

“如今洪荒纷乱无序，今册封你二人为天下男仙之首、女仙之首，统管世间众仙。”

竟是这般意外之喜？

东王公与西王母一时怔住，殿内其余听道者也皆露愕然。

众仙之首……这是否意味着除鸿钧道祖外，连圣人亦在管辖之列？

该来的终究会来。

裕原看着那对喜形于色的男女，心底只浮起一丝冷笑。

“且先欢喜罢，倒要看看谁来收你们。”

赐下法宝后，鸿钧的身影悄然消散，紫霄宫大门也将闭合。

众人纷纷起身离去。

三清走得最快，急着回去炼化鸿蒙紫气，为突破境界早做准备。

老子已近斩尸关头，元始天尊眼下更不敢与裕原相争，只怕再遭压制——一切且待成圣之后再说。

他就不信，到那时裕原还能与圣人抗衡。

君子**尚且不晚，他元始等得起亿万载岁月。

镇元子则第一时间展开地书护住红云，化作流光疾遁而去，后方已有不少人追了上去。

亦有自认实力不足、不敢参与争夺之辈，转而向东王公与西王母示好攀附，唯恐日后被这两位仙首为难。

不知所谓。

裕原轻轻摇头，含笑起身，向宫外走去。

“道友似乎并不将那二位仙首放在眼中？”

刚出紫霄宫，伏羲与白泽便迎了上来。

先前这二人聚在一处低语，也不知商议些什么。

“见仁见智罢了。”

裕原微微一笑。

只要不招惹到他头上，一切都好说。

什么男仙之首、女仙之首，若真犯到他面前，他便叫对方仙也做不成，连鬼仙都无份。
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
稍慢一步跟上的女娲轻哼一声。

得了鸿蒙紫气，她仿佛又寻回了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气。

那性子果然又冒出来了。

裕原朗声一笑，并不接她的话，反倒说道：

“恭喜女娲道友。

不如你我回去好好庆贺一番，共赏**雪月……”

“你——”

女娲顿时破功，面颊飞红，

“休得胡言！”

“哈哈哈。”

“也不知女娲道友能否逃出裕原道友的手掌心……依我看，怕是难了。”

白泽眯着眼暗暗点头，只觉得裕原这番作派着实洒脱不羁。

这才是有大造化之人的气度，圣人门徒又如何？未来圣人又如何？

我说有缘便是有缘。

若是不服，不妨往后走着瞧。

只是他这道传音却送错了人——当面说他自然不敢，怕被女娲记恨；传音本不会被她听去，谁知竟错传到了身旁的伏羲耳中。

伏羲面色顿时古怪起来。

这位白泽道友是何意？莫非在他眼中，被裕原看上的女子便注定逃不脱？

那可是自家妹妹，问出这种话，也不觉得害臊！

在伏羲无奈的目光注视下，白泽终于察觉不对，猛然想起身边并非那个一根筋跟着自己的鬼车，而是女娲的兄长，霎时间耳根发热，羞惭难当。

“道友莫怪，贫道一时失言，绝无此意。”

他连忙向伏羲赔礼。

伏羲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摇头叹气，“算了算了，我也懒得管了，随他们闹去。”

“道友慢走啊。”

裕原故意扬声喊道，这一喊，女娲走得更快了。

对付这种带点小脾气的，就得这么逗，一逗一个准。

“不知羞耻！”

就在裕原打算跟伏羲、白泽聊聊的时候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只见东王公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，方才瞧见裕原逗弄女娲，心想自己好歹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，这种事可不能不管，当即就摆起架子数落起来。

周围还没散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连原本要回太阴星的常羲和羲和姐妹也好奇地留了下来，两双美眸静静望向裕原，想看他如何应对。

众目睽睽之下，裕原转过身，看向东王公，语气平淡地问：“这么着急找死？”

东王公一愣，随即失笑，“你想杀我？”

他指着自己，仿佛听见什么笑话，“我可是道祖钦点的男仙之首，你敢在这儿动手？莫不是疯了？”

他底气十足，料定裕原不敢。

毕竟圣人之威谁都忌惮，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急着巴结他，就差把“攀附”

二字写在脸上了。

“是又如何？”

东王公昂着头，“你裕原还敢真动手不成？”

“呵……”

裕原忽然笑了，笑容明亮。

下一瞬，空间微微波动，他已出现在东王公面前，一只手稳稳掐住对方脖颈，太阳真火自掌心窜起——东王公连反应都来不及，就被制住了。

一来是裕原出手太快，二来是东王公太过托大，真以为没人敢动他。

可这所谓男仙之首的名号，在裕原眼里，不过是个虚衔。

只要不在紫霄宫内闹出人命，道祖根本不会过问。

偏偏东王公拿着鸡毛当令箭，自己往火坑里跳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太阳真火缠身的滋味，只有体会过的人才懂。

东王公顿时惨叫起来，周围人吓得纷纷退开，谁都没想到裕原竟真敢动手，且那架势绝非吓唬，是要活活将东王公烧到形神俱灭。

狠，太狠了。

这种人绝不能招惹。

不少旁观者暗暗打了个寒颤。

“继续嚷啊。”

裕原朗声一笑，衣袖卷过一旁呆住的西王母，转身便向虚空遁去，“管你什么男仙之首，自己找死，我便成全你——今日谁也留不住你，我裕原说的！”

惨叫声一路拖远，东王公像团火球似的被拖行而去。

众人不约而同望向紫霄宫，可宫门寂静，并无任何动静。

门前侍立的昊天与瑶池两个童子悄悄对视一眼，各自缩了缩肩膀，心中默念：往后见着这位，定要绕道走。

紫霄宫外那惊人一幕令所有旁观者心头狂震。

谁都没想到，那位竟连道祖亲口册封的人也敢下手，且就在道场门前，行事之蛮横，简直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。

这已不单单是霸道，根本就是疯魔了！

自此事后，洪荒之中便有了定论：日后纵是昊天与瑶池执掌天庭、调理乾坤，宁可拂逆其他圣人颜面，也绝不敢去触裕原的霉头。

见了面，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他们不敢赌——赌裕原会不会真下**。

别的圣人或许还要看道祖脸色行事，裕原却未必。

若真被他一怒之下斩了，道祖不过再随手点两人接替这天帝、王母尊位罢了，到那时，他们又能向谁哭诉？

老师……您当真不管么？

有人悄悄望向高台之上的鸿钧，却见道祖闭目凝神，宛若入定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觉。

“死！”

虚空之中，东王公连半句讨饶都未能出口，便被熊熊太阳真火彻底吞没，形神俱灭，只余几件法宝跌落云头。

其中赫然包括道祖方才赐下、尚未焐热的龙头拐杖。

裕原袖袍一拂，将诸物收起。

余者皆不入眼，唯独那柄极品先天灵宝的拐杖被他留下——即便自己不用，将来送人作个顺水人情也是好的。

处理了东王公，他缓缓转身，目光冷冽地投向瑟缩在侧的身影。

“你，想死，还是想活？”

“道、道友明鉴！”

西王母浑身颤栗，话都说不利索，“此事皆由东王公而起，贫道实属无辜……”

方才裕原抬手间便将东王公活活烧灭，那般手段岂是她能抵挡的？再观道祖毫无反应，西王母一颗心几乎沉入冰渊。

天杀的东王公，你惹谁不好，偏去招这尊煞星！

如今倒好，自己身死道消不说，还要拖累我！

“抬头。”

裕原声音冷淡。

西王母慌忙扬起脸。

裕原眯眼打量她片刻，松了禁锢，语气平淡道：

“听闻西昆仑生有一株黄中李。

吾之道场，尚缺些待客之物，你去取来。”

略顿一顿，又道：